(0)小时候,在老家住的是平房,因此,直到初中毕业之前,从来没住过楼房。山东农村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的瓦房,房子里住人,院子里养鸡鸭鹅和狗狗猫猫,一般还会有个猪圈,养上两只大耳朵肥猪。偶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,长大后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后,便非常佩服这里的人对狭小空间的忍耐力。
(1)大学毕业后,偶没有参加工作,而是接着读研了。那时在交大住的宿舍是在一栋二层半楼(第三层只有中间一点点)的1楼。当时寝室里一共住着3个人,另外两位一个来自安徽,一个来自江西。毕业吃散伙饭时,他们俩告诉偶:这两年半来,偶夜里一直打呼噜,害他们整整两年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他们每当夜里忍受不了的时候会狠命的敲床,然后偶在睡梦中感应到一点动静,说不定会翻个身,这样就会消停一会儿了,他们也就能勉强入睡了。研究生毕业后,江西的室友为了离偶远点,没有留在上海,而是去了湖南工作。后来还是觉得太近,索性去了香港。。。
(2)高中时,教室在2楼。寒来暑往三年,都在那一间教室听课、自修、考试、跟同学嬉闹,或一个人发呆。高三时的一个同桌喜欢写诗,我一直笑他乱写,表面像是五言或七言律诗,实则一点韵律都不讲究。不过倒是有两句被我记了心里了:“须知人生茫茫路,欢悦只在奋斗中”。
刚上大学时,第一学期住在同济大学设在武东路的新生院,宿舍也在2楼。那时宿舍里一共住了6名同学:两个东北的,两个山东的,两个上海的。毕业后,有三个考取了研究生,复旦、交大、同济各一个,三个参加了工作。再后来,有3个去了国外,3个留在国内。——太多的对称。
大一那一年过得很快,许多事情都在心里淡没了,倒是没忘记第一学期体育挂了科,第二学期《模拟电路》挂了科。体育不好是因为那时不开窍。而文化课程挂科,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打击。
(3)研究生毕业后参加了工作,跟大学同学一起在浦东租了一栋位于3楼的两居室的单元。碰巧的是,偶第一份工作的办公地点也在公司的3楼。于是每天早上从这个3楼下去,走一段路,乘一段地铁,上来,再走一段路,然后上那个3楼;下班后再原路返回——很像信息封包在网络协议栈中的传输方式。
曾经在家里养过一只猫。有一次,猫咪从窗户爬出去玩,回来时只认得房门方向,却认不出楼层了,于是跑到4楼,对着跟我们同样方向的一户人家坐下来,深更半夜里一顿嚎叫……
(4)大学第二学期,我们从新生院搬到了校本部,宿舍在4楼。然后就在那里一直住到大四毕业。我们宿舍位于走廊尽头的一间。有一次晚上回来得晚,宿舍里都熄灯了。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哪一层楼,总之下了楼梯走到走廊的尽头就摸钥匙开门,锁芯销有点卡,但还是打开了,进去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一看,床上躺着的竟然都不是我们宿舍的人。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错了。我迅速退出来,关门,离开。里面的人都躺下了,如果没看清我的话肯定以为闹鬼了。我心里却明白了原来439的钥匙可以开339的门。之后,去他们宿舍(也是我们班的)玩就再也不用敲门了。更令他们郁闷的是:他们寝室的钥匙却开不了我们寝室的门。
(6)偶自已没有常住过任何6楼,不过好友大头住过,他毕业后就跟人合租了一套位于6楼的单元,直到后来自己买了窝,前后达5年之久,其间室友就换过好几个。入住和搬出时都是偶帮忙搬的家,每次都被他的书累成半死,每次也被他赞道“肉多力气大”。不过他老人家现在爽得很,结了个婚,找了个1楼养狗去了……
另一位好友立波刚毕业时也住6楼,而且还住了两次6楼。现在也爽了,结了个婚,找了个1楼养猫去了……。
(7)大二那年,被一位姓崔的师兄糊里糊涂拉进了系学生会,到大三时还做过一段系学生会主人比黄花瘦席。那时系学生会的办公地点就在学院办公楼的7楼上。每到期末复习时,正好学生会的工作也都结束了,而复习又常常需要熬夜,所以,有好几次,偶和其它几个学生会的哥们便假公济私,晚上睡在7室的学生会办公室里,看书最少到两三点,甚到熬通霄,累了便跑到六楼机房去上上网。
偶做学生会主人比黄花瘦席时,曾把同寝室一位嗜球如命的室友册封为文体部长,另一室友讥曰: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”……
(8)刚参加工作那会儿,年轻,心气也浮躁,在第一家公司只待了4个月,便自以为是地辞职跳去了第二家公司,位置在北京东路一栋综合商务楼的8楼上。每天上下班从南京东路上下地铁。在两年多的时间里,上海的这条最繁华的马路,就这样被偶秋踩到冬尽,春踩到夏……
在那里上班时,有一次一个外地朋友给偶寄东西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,写地址时喜欢先写路名,再写城市名,他写的收货人地址是:“北京东路X号X室X公司,上海”,结果快递公司给直接送北京去了……
(11)现在的公司是我毕业后工作过的第三家公司。一直到今年6月之前,我们都是在一栋商住两用的楼里办公,办公室在11楼。公司里曾有过一名女同事,着装比较前卫。有一次,美国客户要来做为期一周的访问,领佳节又重阳导交待说:“这段时间请大家稍微注意一下着装,女同事尽量穿膝盖以下的裙子或长裤。”周一早上来到公司一看,该同事膝盖确实遮住了,肚脐露出来了……
(13)之后,公司搬到离原来位置不远的一栋纯商用写字楼里,办公地点设在13楼。大概就从那时起,我开始无视电梯,每天爬楼上下班。商用写字楼的楼层高于一般民房,到13楼便要走270余级台阶。算一下,早上到公司爬270多级,中午到4楼的食堂吃饭后,回来时又有190级左右,再加上早晚上下班在地铁里爬的楼梯(地铁的自动扶梯也被偶无视了),这样,一天下来至少走500多级台阶,这还不算下楼的。听说泰山十八盘也只有1600多级台阶,那就是说,偶平均每三个工作日就爬一次十八盘,想来对身体应是有益的。
可他们为什么总说偶胖呢?郁闷。不过看起来偶是生理肥胖,不像有些人是心理肥胖。
有天早上,公司另一同事欲循偶之道,结果走到8楼便两腿直打哆嗦,只好从8楼改签,坐电梯上来……
(14)(18)(25)读研时,由于米袋常常吃紧,于是到一家小公司打工,顺便也算是毕业前的实习了。这家公司是做手机短消息(Short Message)服务的,所以后来偶跟别人谈起自己的第一份准工作时,常说“偶是搞SM起家的”。公司最开始在18楼办公,后来降到了14楼,再后来又搬到了25楼。上海的夏天有时很热,而那时的学校宿舍很少有装空调的。有一个周末,偶躺在学校宿舍里混身汗流浃背,一晚上没睡着。实在困得不行,凌晨5点多骑车到公司,把门一锁,空调一开,躺在地板上,直睡到下午……
那家公司虽小,却让我学到很多东西,包括技术的和非技术的。而且离开之后才越来越明白它究竟教给了我多少。现在常常想念那里的杨总,还有李姐。
(26+)上面没了。到目前,偶常住或常驻过的最高的楼层就是25楼。